66岁的宁基官是亭江镇的金牌调解员,每天他都像个上班族一样忙碌,但他的“八小时”并不固定在白天,只要有人找上门,他一准回到工作状态。两年前,这个家人都在国外的“孤单”侨属拒绝了儿子丰厚的赡养费和闲暇的海外生活,执意一个人回到工作了一辈子的“热闹”地方。在亭江镇政府二楼,“宁基官个人调解室”在上楼拐弯处就能醒目看到,而这也是马尾区唯一一个以个人命名的调解室。

  “不会麻将,不拱趴,只会工作”

  在镇政府里,认识宁基官的人都喊他“宁师傅”,不仅因为辈分,还因为他那一身如火纯青的基层工作经验。2012年,亭江镇成立调解中心,需要一位退休老同志担任调解员,在亭江基层工作了40年的老宁接到了这通“请求”电话,他当即答应了对方,说不日就回国。老宁的儿子不解父亲的劳碌劲儿,“我们子女一个月给你3000元赡养费,你带妈妈到处玩玩,别工作了。”老宁不乐意了,一边往行李箱放衣服,一边说服儿子:“我一个老头子,在美国什么都听不懂,我不会麻将,不拱趴,这辈子只会工作。与其在这个小圈子里养老不如回到亭江,听我习惯的福州话,见我认识的老乡。”

  不久后,老宁带着家人的叮嘱回到了亭江。在调节中心里,无论是征迁纠纷、家庭纠纷亦或是外来工上门求助等,老宁都认真对待。一天,一位80多岁的老人拄着拐杖特地找到老宁,愁的几宿没睡的老人家一开口就是长长的叹息。原来,一户邻居仗着老人岁数大,在加盖房屋时趁机占了老人家的露台,几次争吵无果,老人想起了村里有口皆碑的金牌调解员——宁基官。老宁听罢老人的陈述,立即让老人带自己去现场。几番心平气和的交谈,邻居一家不仅向老人道了歉,还保证第二天就撤了刚砌的墙。“我找的就是这个心里有把公平标尺的宁基官,找他帮忙,我特别放心。”老人家说道。

  问起乡亲们为何都“听”老宁的话,他一笑又道出了些许乡情。“我自小在亭江长大,1974年当兵回来就扎根在亭江镇了。这些年,无论是做村支书还是专职做征迁工作,都与乡亲们在一起。他们最需要的,就是我们必须去解决的,这一来二去,大家自然都培养出了亲情。”

  今年四月,亭江“4.9”故意伤害案件发生后,小镇里舆论四起,市容协管员也不敢上岗工作。老宁向镇党委书记申请,组织一个小队,“越是情况复杂,越需要有人维持秩序”。此后的半个多月,老宁每天清晨五点多起床,六点准时到集市。他微笑着与每一个来买菜的乡亲打招呼,告诉没有摆好位置的小摊贩遵守规矩。“不能因为发生案件,就把政府和百姓的关系隔离开,我有义务做这个修复双方关系的桥梁。”老宁说道。

  真诚、信任,最能打动人

  2013年年底,闽安松门片棚户区改造项目启动,老宁的工作室被搬到了村里。这个片区的征迁被工作人员笑称为一次“没有‘硝烟’的征迁”,但看似平静的征迁工作背后浸透的是工作人员的汗水,其中就包括老宁。

  征迁时限只有一个月,紧张的不仅有工作人员,还有乡亲们。一开始,最让他们头疼的是,因为世代居住于此,许多乡亲的房契都找不到了,没有这份重要证件,就不能办理接下来的手续。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因为祖屋纠纷,火急火燎地跑来咨询老宁,老宁思来想去,自己开车去了趟福州市档案馆找这份历经63年的房契档案。顺带还帮其他的乡亲们查询了这些祖屋房契档案。“宁师傅在工作中非常细腻,他会设身处地的替当事人想到许多复杂的问题,这就是他受到乡亲们喜爱的原因。”亭江镇便民服务中心工作人王秀芳说道。

  老屋纠纷是老宁那一个月里调解最多的事。在这个老村落里,有一所大房子,曾有17口人居住在此并共同一个大厅,因为年久失修,住户林先生曾花费1800元修缮了大厅。得知要征迁,林先生召集了住户,表示要大家一同来补偿当年装修花费。因为没钱,林先生的亲戚老林支吾了很久,征迁工作因此停滞。工作组找到老宁出马调解,老宁看到老林紧巴的口袋,当场自掏腰包先替老林缴了费用,老林既不好意思又感激:“一礼拜后我一定亲自登门还钱。”老宁摆摆手,随即趁热打铁让乡亲们把征迁协议都签了。往后的一个月,见到老宁的同事们总是善意地提起帮老林代缴的那笔钱,可他总是满不在乎,“乡里乡亲互相之间要有信任,哪儿能计较那么多事?”一个月后,老林拽着连日打工赚来的几百块钱登门道谢了。

  与记者聊天时,老宁娴熟地泡茶、倒茶,这都是平日里做调解工作时的“标配手法”。“我也快70了,老伴儿时常打越洋电话来关心我的衣食问题,我就回她‘饿了就到镇里的食堂吃饭’,但晚上回家确实感觉孤单了些。”老宁笑道,“等到有天干不动了,我就打包回家,享受天伦之乐去!”